苏清颜深吸一口气,压下眼底的涩意,推门走了进去。
看到苏清颜,陆承泽眉头微蹙,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个点过来。
温苒坐在他的旁边,一边吃着蛋糕,一边玩着手机。
她自己吃了一口,又舀起一勺喂向陆承泽:“尝尝,这个好吃。”
陆承泽就着她用过的勺子吃下那口小蛋糕,眉头都没皱一下:“是不错。”
苏清颜望着他的脸,露出一抹自嘲的笑。
入职第一天,她就知道傅陆承泽有两个禁忌。
第一,他有洁癖,一开始就连在床上,他都从不吻她。
第一次接吻,还是因为她发烧,脑子烧得迷糊,和他说话时,嘴唇不小心擦过他的唇。
她吓得脸色发白,却被男人慵懒地低头吻住。
第二,他讨厌在办公室吃东西,尤其是甜腻腻的东西。
味道太重,熏得人头疼。
展开剩余86%在一起七年,因为他不喜欢,她的生日也从没买过蛋糕。
可遇见对的人,他什么都愿意包容。
“陆总,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。”
只要签下这份离职协议,她和陆承泽之间,就能断得干干净净,再无瓜葛。
不等他开口,温苒就拽着他的衣角撒娇:“承泽哥,爸爸总说我没主见,不让我碰公司的事,你就让我体验一下签字的感觉嘛,过把老板瘾。”
陆承泽眉眼瞬间柔和,笑着应允:“在我这里,你想做什么都可以,一切有我。”
说完,他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私人印章,递给温苒:“想盖就盖,不用顾忌,即便弄错了,让他们重新弄就是,你开心最重要。”
看着这一幕,苏清颜的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。
他们在一起的第六年,她在送合同的路上出了车祸,血弄湿了文件袋,导致签约项目延迟半个小时。
陆承泽看着她恨铁不成钢,“这么重要的文件为什么不好好保护,额头磕伤了还可以包扎,文件损坏了要怎么补救?!”
她一身狼狈,几度晕厥、最后还是合作方看不下去,带她下去巴扎。
虽然后来,他也跟她讲合作的重要性,但是她自那以后就知道,这些文件,比她的命重要。
温苒接过苏清颜手里的离职协议,翻到最后一页,直接盖上了陆承泽的私人印章,全程没有询问陆承泽一句,也没有点破这是离职文件。
她把协议递还给苏清颜,笑容纯真,语气却带着几分挑衅:“盛秘书,字签完了,你还不走吗?一直留在这儿,容易让人误会你舍不得承泽哥。”
温苒的话直白又尖锐,却偏偏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,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苏清颜回过神,接过协议转身就走,不想再多待一秒。
可温苒却突然喊住她,语气热情得诡异:“等等呀,我想请总裁办的同事一起吃饭,庆祝我和承泽哥订婚,你跟了承泽哥七年,是他最得力的助手,一定要来捧场哦。”
苏清颜刚做完手术,身体虚弱,根本不能参加应酬。
“抱歉温小姐,我身体不适,就不打扰大家兴致了。”
话音刚落,温苒瞬间红了眼眶,扑进陆承泽怀里。
“承泽哥,盛秘书是不是讨厌我呀?大家都愿意来,就她不肯来,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,惹她生气了?”
见状,陆承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今晚的聚餐,你必须来。”
苏清颜自嘲地笑了笑。
这七年,他帮过她很多,就当是最后一次还恩吧。
陆承泽,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同桌吃饭,从此以后,山水不相逢,恩怨两清。
晚上,餐厅包厢里灯火通明,明明是初春,苏清颜却裹着一件厚外套,脸色依旧苍白。
宴席开始后,她一直坐在角落,滴酒未沾,东西也吃得极少。
同事们都想借机巴结老板,轮番给陆承泽敬酒,一杯接着一杯,毫不间断。
喝到第五杯的时候,温苒笑着拦住众人,娇俏地开口:“大家别再灌承泽哥了,把他喝醉了,晚上谁照顾我呀?”
这句话意味深长。
说话时,温苒还特意看向角落里的苏清颜,眼神里带着一丝炫耀。
苏清颜桌下的拳头攥了又松,心底一片冰凉。
他们早已亲密至此,也是情理之中,毕竟已经订婚。
众人哄笑一堂,却依旧不肯放过陆承泽,再次举杯凑了上来。
陆承泽刚准备接过酒杯,温苒一把抢过,佯装生气:“不许再喝了,再喝我就真的生气了。”
在场同事全都倒吸一口凉气,谁都知道陆承泽脾气暴躁,最讨厌被人管束。
当年陆承泽为了谈项目喝到胃出血,苏清颜心疼劝了几句,反倒被他狠狠训斥,冷暴力了好几天。
可这一次,陆承泽不仅没生气,反而眉眼温柔,顺着她的意:“好,听你的,不喝了。”
同事们纷纷看向苏清颜,眼神里满是同情,原来高高在上的陆总,也会为了爱的人妥协,也会收敛脾气,只是这份温柔,从来不属于她。
陆承泽不喝,温苒想替他挡酒,却被男人一把拦住,语气宠溺:“你这几天身体不舒服,不能碰酒。”
温苒眼神闪烁了一下,没有反驳。
紧接着,陆承泽的目光落在苏清颜身上,语气命令:“苏特助,你来替我喝。”
苏清颜只觉得嘴里发苦,可这份苦,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。
见她沉默,温苒故作善解人意地开口:“算了算了,盛秘书肯定不愿意帮我,毕竟她只忠心于承泽哥,眼里从来没有别人。”
这句话暗戳戳地抹黑苏清颜高傲不合群,瞬间让陆承泽脸色沉了下来,语气冰冷:“苏清颜,别忘了你的身份,这是你该做的。”
周围的同事一脸看戏的表情,公司里早就传开了苏清颜和陆承泽的关系,大家都以为七年陪伴总能熬出头,可如今正主登场,陆承泽半点旧情都不念。
苏清颜自嘲一笑:“好。”
一杯接一杯的烈酒入喉,胃里火辣辣地疼,小腹的绞痛也越来越剧烈,她只能死死撑着桌面,才能稳住身形,不至于摔倒。
而主位上,温苒依偎在陆承泽怀里,笑意盈盈地说:“承泽哥,我最近看到一句话,喜欢不是占有,真正爱一个人,是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,更会迫不及待给她名分,不给名分的,都是玩玩而已。”
陆承泽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,柔声回应:“我的女孩,自然要风风光光娶进门,什么都不用做,只要开开心心就好。不爱自然不会给名分,不过是逢场作戏。”
喝得头晕目眩的苏清颜,听到“逢场作戏”四个字,忍不住嗤笑出声。
本就是走肾不走心的开始,是她先动了心,犯了规,所以落得这般下场,也是咎由自取。
说笑间,温苒突然故作好奇地问:“承泽哥,你比我大这么多,在我之前,是不是交往过很多女朋友呀?”
此话一出,包厢里的气氛凝固。
陆承泽直白承认:“有过一个。”
温苒眼眶一红:“那你们在一起多久呀?她会不会恨我,觉得是我抢走了你?”
陆承泽心疼地把她搂紧,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脸色惨白的苏清颜,为了安抚未婚妻,说出了最伤人的话:
“别多想,我从来没爱过她,我们之间,早就断干净了。”
话音落下,苏清颜手里的酒杯应声落地,碎裂的玻璃渣溅了一地,就像她那颗碎得无法拼凑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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